‘吱呀’一声,沉重的铁包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椅子上那戴着手铐、被五花小绑的男人下意识睁开眼,一双颓然麻木的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。
定定地盯着孟长离看了好一瞬,才看似满不在乎地收回了视线。
透过他头顶那昏黄的灯光,孟长离没有错过对方在看到她的头发时,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痴迷和扭曲的恨意。
孟长离坐下后,状似随意地将辫子拨到身前。
这才看向对面的男人,开口道:“王兵,我尝试着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,发现后面三名死者确实都有该死的缘由。毕竟不论是卷发、短发还是妇人髻,在你看来都属于‘不正经’的那一类。”
王兵低垂着头不去看她,攥紧双拳不发一语。
孟长离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但我实在是理解不了,为什么陈二丫也要死?机床厂给你分配的房子,就在陈二丫家楼下。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你应该对她的处境很了解才对啊。”
“重男轻女的父母每天对她非打即骂,小小年纪就辍学在家干尽所有脏活累活,过着仆人一样的生活。她都过得那么惨了,况且她扎的也是麻花辫啊,虽然是双股辫,但应该也罪不至死吧?”
王兵刻意避开和孟长离对视,转头看向郭保国,粗声粗气道:
“我都说了我没杀人!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放了,我今天还要回厂子里头上班呢,没功夫听你们讲故事!”
郭保国猛地一拍桌,厉声喝道:“我们敢抓你就说明手里有证据!专家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,别想耍滑头!”
“答不了,我没文化,你们读书人说的话我听不懂!”王兵干脆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,双腿交叉互扣起脚踝,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。
“其实自从我昨天从机床厂回来以后,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想。陈二丫之所以会死,是因为她的父母对吗?”
孟长离起身走到他身边,边来回踱步边轻声说:“3月15日是你女儿的头七,那天你结束丧假回到厂子里头上班。而王秀芬是个大嗓门,平时最爱搬弄是非,应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你听见了吧?郭队,您也没少跟王秀芬打交道,能猜到她会说些什么吗?”
“你让我想想啊……”
接收到孟长离的眼神示意,郭保国假装沉吟片刻,才开口道:
“以王秀芬家里重男轻女的个性,大概会说王兵这人肯定是疯了。为了一个赔钱货、一个不值钱的病秧子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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