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师的战斗多以远程为主,弓弩,火箭,火球,然后就是斗舰、蒙冲撞击敌方战船,无论是海上还是内陆水师基本上都是如此。
大舰巨炮,得等到几百年后才会出现。
海风日日吹晒,拳脚船桨轮番操练,操练完了,然后再出海巡视,日子虽辛苦,可士卒们心里都盼着月底的军饷,补贴家中生计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待到发饷之日,营中兵士按序列队领钱。
水生排在队伍后面,攥紧手心,从营中长官手里接过钱袋子,回到营房,看着到手的铜钱,默默暗自核算,心头顿时沉了几分。
这不对啊!
之前明明说好的是每个月五百文,到了他们手上,怎么只剩四百文了?
水生垂着头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铜钱,心底忍不住低声抱怨。
自家世代靠海捕鱼,风里浪里奔波整月,收成时好时坏,遇上恶劣天气甚至一无所获,糊口都颇为拮据。
罢了,克扣就克扣了吧。
虽说如此,可到手的钱财,依旧远超在家乡出海打鱼的收入。
他转眼一瞧, 周遭的其他人也是面色里带着憋屈,那可是足足一百文,家里要挣好久才能挣到,沿海比不上内陆,很少有挣钱的机会。
即使是被克扣了军饷,营地里面的士卒们却无一人敢当众出声。
营地中央。
郭景修站在高台上,望着远处平静的水面,声音波澜不惊,“苗副将,粮饷都发下去了?”
在他身侧,一个高壮的青年抱拳回道,“回都统,已经尽数下发。”
他是苗履,登州水师副都统,此前是熙河兰会都钤辖,如今被朝廷火速调来做郭景修的副将。
郭景修接着问,“实际下发多少?”
苗履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,声音嗫嚅,并未回答。
郭景修扶着栏杆,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上闪过唏嘘之色,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咱们禁军的老传统,我不让他们吃空饷,他们就去喝兵血。”
“你被朝廷从西北调到登州,不能在前线建功立业,想必心中怨言不少。”
苗履瞪大眼睛,沉默片刻,“都统言重了,朝廷诏令,下官岂敢有怨言?”
郭景修轻轻地笑了,“是不敢,而不是没有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身前年轻的将领,语重心长,“你不必否认,登州水师以前是什么样,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“你不会以为,调到登州,以后就只能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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