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恐生弊害,暂且搁置议案,容后慢慢详议。”
此言一出,安焘暗自松了口气,只要官家不一意孤行,推行此事他就放心了。
赵昊暗暗扫了他一眼,心中冷笑,真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么?
想要做成一件事,当然不可能通过朝会就能一锤定音,他看似是搁置了这件事,实则将安焘与新党诸位大臣的矛盾彻底摆于朝堂明面。
不多时,朝会散去,各位朝官陆续离开朝堂。
走出大殿,曾布走在台阶上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安焘,幽幽的叹了口气,摇摇头转身离去。
安焘察觉到曾布复杂的眼神,眸光稍稍黯淡,没有上前解释,这件事,各有各的立场和利益,他身为枢密院事,不可能坐视手中权柄损失。
屁股,决定脑袋,即使这件事对汴京有利,他也不愿意,况且,这件事能不能通过,还是另一回事。
想到这儿,他大袖一甩,背着手缓步走向枢密院。
……
朝廷要整改侵街,侵河的事很快在汴京传开。
市井之中,百姓议论纷纷,都觉得朝廷这次办不成,也不想朝廷办成,谁家开店,没有在店外搭个帐篷什么的。
放在以往,交点钱或者官府就压根不管,现在要严查,损害的是他们的利益。
……
此时,福宁殿内,赵昊正襟危坐,眼神凝重。
殿下,一位司天监官员沉声禀告,“官家,正月壬戌朔,有赤气起东北,亘西南,中函白气。将散,复有黑昆在旁。癸亥,有星自西南入尾,其光烛地。”
“此为阴盛干阳,夷狄窃发之兆,不可不察。”
赵昊眼里闪过一丝亮色,点点头,“朕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随即,他唤来承安,轻声耳语,承安点点头,急匆匆的走开。
两日后,正月天象大变,有赤气夹白黑气,与异星自西南入尾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不到三天的功夫,京城连日流言渐起,市井茶坊、勋贵府邸处处流传天象示警,乃是朝中有奸邪的闲话流言。
而这些流言暗引岁首两度星变、阴霾蔽空的天象灾异,隐隐将天谴归咎于枢密理政失当。
“你做的不错,参与此事诸人的赏赐要给足,不可克扣。”
夜晚,福宁殿内,赵昊坐在软榻上,怀里抱着一只狸奴,声音柔和,灯光照耀在他的俊朗的容颜上,流光溢彩,姿仪不凡,恍若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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