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老花镜的老太太,她从镜片上方审视着这个坐在角落的少年。
他已经连续看了四个小时,不喝水,不出声,翻书的速度快得像在翻扑克牌。
中间他只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,就着饮水机接了杯免费自来水,安静地啃完。老太太摇了摇头,收回视线。
在哥谭,这种想靠自学改变命运的穷孩子很多,但大部分都都会在中途发现他们学的那点知识根本没用,于是半途而废。
并且这些孩子大概率和他们的父母一样活不到四十岁。
至少这一个看起来爱干净,不像街头上那些磕了药的,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没有走上去打扰。
陈默合上最后一本书时,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,站起来,把书一本一本放回原位,动作跟蜘蛛出丝一样利索。
学着点,哥谭的市民们,这叫道德与素质。
怀里的布鲁斯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,极轻,像猫打嗝。
他赶紧按住小狗的嘴,快步走出图书馆大门。
回到阁楼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橘光,陈默蹲在地板上,用粉笔画出了码头区的草图。集装箱堆场,吊车,废弃仓库,每一个出口都用箭头标死。
他把自己当成一个蓝色的原点,杀手鳄是一个红色的方块。
“在这里设一个拉力点。”
他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,手指顺着弧线往侧边一划,“利用吊车的配重块,改变集装箱的倾倒角度。它的尾巴太长,在窄通道里反而会卡住。如果能把它引进集装箱之间的缝隙,尾巴被卡死,我就赢了一半。”
他把手里的粉笔扔在地上。不是战斗,是物理,蜘蛛侠的大脑正在把码头变成一道力学应用题。
陈默瘫在沙发上,把缝纫机拽过来,开始补战衣肩部那道口子。
针脚歪歪扭扭,像条蜈蚣爬过。他抬头,看见窗外钟楼的方向,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从顶端掠过。披风在夜风中展开,像一只沉默的巨型蝙蝠,朝码头方向消失。
“哦对,这座城市还有个正牌义警。”
陈默低下头,把缝纫机的线轴换了方向。“要不,把这大蜥蜴留给蝙蝠侠去处理?反正他有装甲车,有抓钩枪,还有一堆我买不起的黑科技,我一个自己缝战衣的穷光蛋,凑什么热闹?谁的反派谁去打,什么时候真出蜥蜴人了我再出场...”
脑子里弹出系统的提示音。
“我在开玩笑!”陈默对着空气说,“系统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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