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在华尔街废墟上空凝结成实质化的黑暗星云，成为宇宙交易所里最抢手的期货品种。
椭圆形办公室的镀金挂钟，那指针仿佛被无形的蛛网黏住，每一秒的挣脱都耗费着巨大的能量，滞涩地、不情愿地往前蹭着。不靠谱总统盯着它，眼球表面布满血丝，像是一张被胡乱揉皱的星图。他刚刚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——或许除了隐藏在角落、瞳孔里旋转着峨眉云海的科尔那该死的全息残影——宣布了一项决定。一项足以让旧日所有律法和常识都崩解的决定。M国的国土，连同那些在服务器海里沉浮的虚拟货币，全部，兑换成那个叫马行的人手里的“情绪资产原始股”。
寂静吞噬了他的声音，没有预想中的轩然大波，没有媒体轰炸，甚至连隔壁办公室那个总是敲打键盘的助理也悄无声息。这死寂比核爆后的废墟还要彻底。他喘着粗气，手掌按在光洁的桃心木桌面上，留下湿漉漉的汗印。
“他们都得到了好处费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、扭曲的得意，“我已经拿下。”
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，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。没有秘书，没有幕僚长。进来的是参议院重量级人物，老约翰逊，和他那位以刁钻闻名的政敌，女议员斯特恩。两人脸上挂着同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被注射了镇静剂的平和微笑，步伐轻快得不像他们这个年纪和权位的人。老约翰逊甚至拍了拍总统的肩膀，那动作亲昵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正确的选择，总统先生。”老约翰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空灵的余韵，让总统想起科尔提到过的什么“妙观察智”，“文明的火种，需要新的燃料。”
斯特恩议员抬起手腕，那里原本戴着一块钻石腕表，此刻却缠绕着一圈柔和的、仿佛由内部发光的光晕。“看，”她展示着，那光晕中似乎有极细小的星尘在缓慢流转，“生命质量的指数级提升。旧世界的锚点，该放下了。”
他们离去时，脚步无声，留下总统一个人，和他胸腔里那面越擂越响的鼓。他猛地扑到通讯控制台前，手指颤抖着调阅国会山的实时监控。画面弹出：议事厅里座无虚席，但异常安静。议员们不再争吵，不再挥舞手臂，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，脸上统一挂着那种空泛而满足的微笑，眼神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，仿佛在聆听一场无声的布道。偶尔，有人抬起手，手腕上同样闪烁着那种柔和的光晕。表决器屏幕上，一项项关于资产转化的提案正以惊人的速度，全票通过。
不是收买。是转化。总统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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