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免礼了!”
皇上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逡巡了一圈,最终缓缓落了座,“这都戍时了,皇后这宫里还这样热闹,朕都不得不过来瞧两眼了。”
这话听着寻常,可一琢磨就让人遍体生寒,清歌默默站着,只听得向妃那珠翠碰撞般清脆的声音道:“皇上有所不知,妾身与那相府的大小姐一见如故,这不是巴巴地过来看看么?”
显然向妃也不知道皇上会过来,皇后娘娘身为一宫之主,除非天大的事情,否则不回去请皇上来,那究竟是谁将此事告知了皇上呢?清歌轻轻锤了脑袋,只觉得一道幽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抬头一看还是那向妃。
“若是向妃有意,臣女日后定会与您相叙,只是今日皇后召我进宫交谈之前的那支水墨舞,实在不宜现下就随您离去。”她眸色平淡,面容如常,洁白无瑕的面孔自成一派恬淡韵味。
皇上眼底滑过一丝欣赏,随即微笑:“原来是为了争一个小丫头,既然皇后与爱妃都如此喜欢她,那朕就要成人之美了!”
向妃心头一跳,眨巴了朦胧的大眼睛,头上的金玉冠抖动了一下,似是慌张。她可不是第一次来皇后宫里要人了,往日里她看中哪个机灵的宫女太监或者要杀人灭口的,都是明摆着要人的,皇上都不管。
窗口边,寒风吹来了几声弦瑟之声,萧瑟凄冷,向妃总觉得心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。
“孙公公,笔墨伺候,将朕的玉玺也一同拿来!”
清歌恍然大悟,皇上这是要加封自己,可是以什么名头了?就以宫妃的欢喜,她就能晋封,那朝堂上不满的声音岂不更加响亮?当今圣上的贤明她前世就已听过,否则怎么安定民心平天下?
皇上今日与皇后一样关照自己,究竟为何?若是看重她是丞相的女儿,那前几日皇上就不会当众发落了爹最心爱的女儿。清歌垂首瞥了皇上刚毅的面孔一眼,心头的疑问渐渐大了。
等文房四宝通通呈上来,皇上写完了圣旨后,所有人都呆住了。那黑沉的大字刻在了每个人的眼里,清歌一朝就要从普通的一个臣子之女变成明珠郡主,所有人的脸色纷纷变了。
就连端庄持重的皇后,这时候眉眼都微微端起,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当皇上盖上那玉玺时,向妃惊呼了一声,眼角的珠玉亮粉狠狠一颤:“皇上不必为臣妾……”
皇上一个目光看来,向妃的半句话咽回了嘴里,就在那一瞬她明白了,皇上就算不知道自己与人苟且,都是要保住清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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