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了世俗吗？
心中的那个人早就身影模糊，却是提起来都是伤，揭开伤口的时时刻刻，欧阳少卿都会如此这番的无法言语。
王公公却是劝了一句：“皇上，人死不可复生，花无百日红，您是一国之君，即便是虎狼之地的秦国都不敢进犯我国。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？”
是啊，执念都已经被完美处理完了，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么？
眼睛再闭上可能就是百年之后，他终于可以告诉清歌，她再也不是长安，不是他的皇妹，而是他唯一真心喜欢过的人。
那种时候的喜欢没有任何算计，单纯干净，一切都回不去了没关系，曾经有过就是一种幸福。
“下去吧。”欧阳少卿摆了摆手，却见王公公贴了上来，抓着他的手轻声道：“皇上，还是奴才陪您走到了最后。”这一刻，他的脸色万分幸福。
欧阳少卿刚要说话，就见王公公吐了血，不得不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，有些怔愣：“你这又是何必！你明知道，即便是天下人都诟病于你，朕也能护住你！”就像是对清歌那样！
王公公却是脸色惨白，笑得幸福：“皇上不要难过，奴才一条贱命而已，能得皇上青眼已实属幸运。如今您要去了，奴才留在世上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何况，奴才怎么能在您的人生中添上这么不光彩的一笔。”
从来都是温顺体贴的一个人，怎么说没了就没了？
欧阳少卿心一痛，吐血床前，看着怀中安然去了的人，一时五味陈杂。
“莫离！”
门外走近一个人，身子高大宽厚，虽然老迈了一些，却是好看得叫人心痒。
“皇上有何吩咐？”莫离的神色冷得如冰霜，连说句话都是眯着眼睛的，手中利刃直对着床上的男人，仅仅一瞬间，他又放下了剑，苦笑：“都说皇上不愿意见臣，为何现在却是要见了？”
欧阳少卿一时无言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清歌视为弟弟的人么？这么多年来，他从未得到这个人的认可，即便是死前，也只是见他冷漠如雪的模样。
清歌香消玉殒不是谁的过错，都怪时光太深情，许了他们一个美好的谎言。多年之后，猛然回首，才发现原来的那个少年郎早已变得面目全非。
“罢了，朕让你走，只是你走了之后，就再也不要回来了。”他紧紧抱着王公公，身子却是往里睡了，也没有听见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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