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听说了,楚书记,我是个粗人不说假话,这些天,乡亲们在山上念叨,这新书记会不会到我们山坳村來呢,天天盼啊盼,今天总算把你给盼來了,”
这一番话,黄腊生发自肺腑,完全不是那种拍马屁的语气和表情,令楚天舒心里十分的感动。
一行人往村子里走,楚天舒留心观察了一番,村里的房子大多是上个世界八十年代盖的,破落,低矮,跟大柳树乡和紫杨乡新起的砖房不能比,跟山下乡政府周边的村落也有很大的落差。
黄腊生一边走,一边给楚天舒介绍着家家户户的情况,说到最后,总要用这么一句來结尾:“楚书记,山坳村的乡亲们过得苦哇,”
拐过一条弯路的时候,从一个院子里跑出來一个农妇,她冲着黄腊生嚷嚷道:“村长,我家儿媳妇病了,明天下山了我儿子辣根怕是去不了哇,”
黄腊生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下一扔,用脚捻碎了,说:“五嫂,你儿媳妇病了,撩起衣服让我看看,是不是又怀上了,”
“腊生,哪有你这样当叔的,”农妇拦住他,说:“就是咳嗽还沒好,我想明天让辣根带她去乡卫生院看看,”
“哪有那么金贵,咳嗽挺挺不就过去了,还用得着看,”黄腊生说:“再说了,辣根送他去卫生院,还能耽误扛玉米啊,我可告诉你,要是辣根不去,玉米上了山,就沒你们家的份,”
农妇无可奈何,只得沒好气地说:“好好好,去去去,真是的,跟你这个土匪沒道理好讲,”说完,苦着个脸,转身进了院子。
黄福霖轻笑一声,说:“楚书记,村干部就这么个素质,不晓得做思想工作,只会來狠的,”
楚天舒也笑笑,说:“都说一个和尚一个法,他这么做能把事办好,就是好法子,”
黄福霖说:“腊生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办法,再难缠的村民,他都有法子治,他干村长三年,山坳村沒一户超生,也沒一户拖欠农业税,真是不容易啊,”
楚天舒问:“黄乡长,他是怎么做到的,”
黄福霖说:“谁要敢超生,他敢脱人家媳妇的裤子,敢半夜踹门,骂着让人家炒菜,买酒,直到把肚里的孩子做了,要是敢欠农业税,他天天带着人去你家打牌,让你好酒好烟侍候,村民都爱算小帐,与其让他吃了喝了还落个骂名,不如老老实实照他说的办,”
楚天舒一笑,说:“所以大家才叫他土匪村长,”
“这倒不是,他在村民们有些威信,还真不是因为他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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