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就在自己不远处的位置,放着一个用棉被裹着的东西,在被卷上段的位置,依稀看见渗出的鲜血。
尽管来之前做足了充分的思想准备,可看着眼前的东西,奕訢的心里还是揪成了一团。
他站起身,微微躬身道:“陛下,这、这就是……”
载淳点了点头:“载澄自知大势已去,持枪自裁,已然丧命。”
听到“已然丧命”四个字,奕訢双眼突然变得模糊,整个人不停地颤抖,差点连站都站不稳。
载淳见状,急忙站起身走到龙书案前,伸手就要搀扶奕訢:“六叔保重啊。”
谁知奕訢摆了摆手,什么话都没说,径直走向那被卷。
奕訢轻轻地弯下腰,手搭在被卷上,一动不动。
载淳看着奕訢一动不动,知道他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。
可事实终归是事实,想逃避也逃避不掉。
奕訢轻轻掀开,露出那张血肉模糊的“脸”。
奕訢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,只觉得天旋地转,双腿再难以支撑住颤抖的身子,一屁股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道:“何至如此,何至如此……”
过了好一会,奕訢缓缓地在地上挪动,朝着载淳跪着磕头道:“陛下,就算载澄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,念其与陛下同宗同族,恳请陛下恩准为臣,让载澄入土为安。”
载淳眯着眼看着一个劲儿磕头的奕訢,心里犹豫不定。
答应奕訢,这样于理不合。
载澄毒害过自己、威胁过自己,是自己为眼中钉,几欲除之而后快,就这么轻易地放了他,实在难消自己心里的恨。
即便不再有恨,可是此等大事,不可能不被外人知晓,如果传出去,怎么面对满朝文武,怎么面对百姓。
若是不答应,则是于情不合。
尽管载澄已被逐出宗族,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始终是奕訢的长子、独子。如果连最后的体面也不给,可就算直接跟奕訢翻脸,到时候连挽回的余地恐怕都没有了。
思量再三,载淳摆了摆手:“罢了,既然六叔亲自开口,朕依你。”
说完,载淳对着大殿外说道:“高青、夏红。”
高青和夏红二人走进殿中,拱手道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载淳道:“你们二人将载澄送回恭亲王府,交予六叔处置。”
高青犹豫了片刻,刚要说什么,就见夏红大声道:“臣遵旨。
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鞭策文学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