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就像远远隔着一条街似的，只能听个动静，并不扰人。
松柏楼上下都是雅间，却比寻常酒楼妓馆要宽敞的多，小的也能容纳一班乐师，大的则能摆下整张的戏台，占着半层楼。
就这半层楼，确是实打实的销金窟，闲着能够上来消遣的贵人，满京城数不过两只手。
刘灏来了，自然是要往顶楼去的，引路小生推开四扇的厅门，室内早就掌亮百盏金杯银蜡，明晃晃的好不奢侈，最西边搭着一座两丈宽的戏台，隔着一带画栏，对面一溜儿的椅榻软座儿。
方坐下，李妈妈就领了一群清秀丽人的婢鱼贯而入，手捧着茶盘杯盏，果美酒，一一摆上，然后一旁侍候，举止丝毫不见轻佻。
李妈妈将檀木托上的戏本捧给刘灏，先点了一出《醉花阴》，这是短折，能唱个一盏茶许，给后头备大戏的班留个准备的工夫，主要是听新编的《桃园结义》，其实前头这一出点不点都可以，毕竟松柏楼里就是一出喝茶的短折都要十两金，但凭宁王的身家富贵，不会吝惜而已。
台上很快就上了戏，乐师调一起，周围多出声响，本来在刘灏面前有些拘谨的门客放松下来，有人起头说笑，有人捧场，逗得刘灏笑声不断，真正有心去听戏的，怕无一人。
诸多门客当，有一个惯会见缝插针的小人，名叫元舟，别人谈论什么他都要插两句嘴，发表一下意见，显得他多有学问似的，这样多嘴多舌的后果，就是他比别人多灌了半壶茶，大戏没出，就尿急去了。
他这一走，没人在意，大约去了一刻才回来，《桃园结义》正在唱词牌，词曲都是新作的，刘灏听得认真，四下都安静，没人聒噪。
元舟撩着袍角匆匆入了席，却坐不稳，他不听戏，反而不住地看向刘灏，一副想要说话又不好吱声的样，
就这么默默唧唧等到了台上换角儿，刘灏身旁有一个老清客，早看见元舟探头探脑的，这便出声调侃他：
“舟你记性最好，听出这新牌和老调有甚么不同？”
元舟哪里听进去台上唱的什么，不过他正愁没机会说话，见刘灏也看了过来，忙站起身，开口道：
“某刚离席了小会儿，错过了眼前的戏，却是听了另一出好戏，实在稀罕有趣，想要说给王爷一笑，不知可否。”
刘灏门客当多是能人，自有傲骨，很看不上他这等没鼻没脸的小人，因此没有一个人出声迎合他，倒是刘灏本身有些好奇，抬手示意他：
“什么稀罕，说来听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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