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,也将那旌表撤了。
拔碑平墓的那一刻,他以为此事再也不会有人提起。
更遑论是在御前。
「啧啧啧。」常盛宁见刘康永说不出话来,便摇了摇头,又说:「刘大人,若是令尊守礼,便没有你了。」
刘康永连忙膝行数步,对着御案喊道:「陛下!常尚书以臣之私事……」
常盛宁:「非礼!」
刘康永:「陛下!臣之出身……」
常盛宁:「非礼!」
刘康永几乎声嘶力竭:「陛下,臣一心为朝廷,为陛下……」
常盛宁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,翘着嘴角:「汝,生而非礼也!」
冷汗打湿了里衣,刘康永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,数十年来,他以「礼」立身,先帝临终前选他作礼部尚书也是因为觉得他通晓礼法,守身持正,能规劝陛下。
生而非礼,这四个字是逼着他去死!
常盛宁!他果然是阎罗转世!
见他这般,常盛宁面上带着笑,心中却只有默然。
自从决心要辅佐陛下修法,他便暗中派人查阅案卷,他一生都在讼狱事上,自然知道那些层层叠叠的案卷里到底有什么。
是世间众生蹒跚攀登之痕迹。
也是世间众生堕入无边地狱之余响。
想要法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用一只手撑着已经不堪支撑的苍老身子,他转头,看向了同样跪在一旁的杨斋。
「杨大人,男子保家卫国,因此律法就要保护男子。难道兵戎之事唯有男子身在其中?您也曾掌一地卫所,那些随军之妻难道不曾耕种?不曾纺织?那我大雍兵士身上衣衫何来?腹中温饱何来?我朝为何让军户之妻也随军军屯?是为分担军户操练屯田之苦!」
杨斋看着常盛宁,有些不适地挪动了下屁股。
「常尚书,女子纵然有些辛苦,可为她们遮风避雨、顶立门户、让她们能够不被劫掠侵扰的,终究是男子。」
闻言,常盛宁又是一笑。
「杨大人,女子要躲避的是什么风雨?要守着的是什么门户?是谁要劫掠侵扰于她们?」
「自然是外……」杨斋卡住了。
女子要躲避的风雨,从来就是男人啊。
常盛宁用力地搓了一把自己
的胡子:
「杨大人,我大雍一朝忠贞守城之女子不可胜计,您当年为千户时为都指挥林泉麾下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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