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岭,村长在最后一道飞鸽传书上,着重提到一件事:崔护病榻发现点点血迹。这就奇怪了,崔护中的是天下无双的寒毒,而不是外伤,难道是大理寺一枝花身上流出的血?绛桃用她的热血让崔护脱离极地冰窟之苦?
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?不光使远在岭南官府的公子李尚禅和他的谋士周建平,绞尽脑汁想不出答案,也让近在咫尺躲在暗道里的村长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※那一刻的记忆却深入绛桃的骨髓,穿透崔护的心魄。
绛桃一步一步走向崔护,双腿绑了沙袋似的沉重,虽和崔护一步之遥,却远如万水千山。时隔多年,她介意的仍是他和她无奈的分手,她痛恨过他的绝情,又哀怜他为人伦所缚,
室内的花香变得越来越浓,浓得化不开,一如桃花影落,碧海潮生。桃花见证了她和他的相逢,亦见证了她和他的离伤。
仿佛在梦里,还是在梦里。眼前的崔护依旧是那个公子世无双的翩翩少年,而她还是那个陌上人如玉的妙龄女子,金凤玉露一相逢,便胜似人间无数。
“你心冻如石,结血成冰。我便奋不顾身,和你相依相拥,用我胸膛融化你身上的寒冰,用我的热血驱逐你身上的极毒。”
衣袂飘处,幽幽的风吹动幔帐,她吹灭烛火,蜡烛冻结最后一滴眼泪,笑她守得云开见月明,笑有情人终成眷属......
※仿佛在梦里,依然在梦里。病榻上,崔护的意识模糊不清,他发现走在长安郊外,走在冰天雪地里。原本芳草萋萋的南庄小路枯枝败叶,原来绿水荡漾的河曲冰冻三尺。他加快脚步,走至南庄。
下雪了,南庄的柴门虚掩,他推门而入。院中雪花飞舞,风中立着一位女子,是绛桃。绛桃的绿罗裙,还如春草般柔丽,绛桃的鬓发,仍散发着初生之花的约约芬芳。
他拾取绛桃发髻的一片雪花,雪花晶莹剔透、冰清玉洁,风一吹,冰消雪融,凉意沁入心脾。
绛桃笑他痴,嗔怪他来迟。
她把他迎进舍内,迎进内室。室内依然充斥着淡淡的竹香,东侧的竹床,半掩的纱幔,桌子上的砚台,砚台搁着的毛笔,一切如故。
恍惚中,他看到一个妙曼的女子一动不动地仰卧在竹床上。不施粉黛,无可挑剔的五官略显苍白,一支玉臂软搭搭横曳在床沿。窗外雪落无声,女子喘息细如游丝。“绛娘!”他暗惊,轻轻地走了过去,却发现竹床上空无一人,原来是看花了眼。
绛桃温柔地拉起他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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