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转首，就瞧见刚刚懵懂的白龙，此时此刻睁开了眸子，他的眸底还泛着一丝猩红的光，偏偏这双冰瞳又显得格外无辜清澈。
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他的眸子里徘徊着、氤氲着。
而因为暮云初这一口落下，小白龙吃痛，原本卷住暮云初的龙尾松开了力道。
暮云初收了自己血性的獠牙，舌尖抵了抵后槽牙。
麻蛋，把他锁住都不能限制他胡来。
她在心底刚刚骂完，想爬上去，却被他的龙尾再次拉拽了下来，“别……走。”
每一个字，压抑着从他的喉间溢出。
冰冷的气息，喷洒在她的后颈。
落在肌肤上，能极快凝结出一层冰霜。
她被这冰霜的凉意，冻得浑身一个激灵。
看在这条小白龙这么可怜的份上，她伸出小手，轻轻拍抚着他的龙身，难得用温柔的语调安慰：“我不走，你乖点，别把我勒得这么用力。”
仔细听，会觉得这安慰龙的口气像极了在哄小孩儿。
此时的小白龙哪里会想这么多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人留下，好像暮云初在身边的时候，他身上的所有痛苦都能缓解。
看着小白龙那逐渐要阖上的眼皮，暮云初也有了一丝兴致。
“乖，我不走，你快睡，睡醒了，痛苦就过去了。”
她有节奏、温柔地拍打着白龙的尾巴。
一下又一下。
有点像催眠的节奏。
小白龙的眼皮终于没能撑住，彻底阖上了。
……
第二天，暮云初醒来的时候，已经不知何时脱离了那灵池。
她醒来便发现身上干爽、身上温暖极了。
原来棉被还盖在她身上。
但身侧，却躺着一条白龙。
暮云初皱眉。
今天是十五，这只龙还不可能立马恢复成人身，那不就意味着今晚上……诅咒还会再发作一次？
她看向龙的脑袋。
上面有两只龙角，看起来极其可爱。
手有点痒。
想摸……
纠结了一会儿，她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痒难耐，伸手去摸了下。
龙角其实很尖利，很容易受伤。
摸着摸着，小白龙睁眼了。
“娘子！”他很严肃很郑重地呵斥住她，“娘子，这不能玩，很可怕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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